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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登上了宋代的浮槎山-望海楼明

人有时候运气好,无心向佛而至佛前;但又有至佛前而不识佛的,俗语说有眼不识金镶玉刘继芬,缺少眼光和见识,此吾之谓也。
2018年11月25日周日戊戌年十月十八,我于不经意间登上了欧阳修笔下的浮槎山,并品尝了李端愿千里迢迢从庐州送往北宋京都的浮槎山泉水。但当时我也没感觉我登的此山与欧阳修有关系,没觉得我喝的此泉水和李端愿有关系,泉水而已,初冬时节感到清凉罢了。

24日晚上,我接到了以前的弟子尔明的电话,说一同学从远方返乡,多年不见,借此接风,同学们小聚,知道我在合肥,邀请我参加;并说“明天我请你游浮槎山,吃浮槎山土菜”。我对吃什么没多少兴趣,但我喜欢游山。正巧先生在此,老太太就交给他,我欣然赴邀。
那天天气晴好,虽是初冬,日光仍粗粗壮壮的沉重,在粗壮沉重的日光下走动,就有毛毛出汗的感觉沅江天气预报,有雾飘渺,轻得很,尚能看清楚近处风景。远处广袤无垠的田野一片枯黄,是画家画画时多放了水的颜料;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有盎然绿着的油菜,实沉沉地勾着头的晚稻。两辆车在老一中门口聚齐后,就向王铁方向开去。此地学校的校长茂堂亦是同学,事先也取得联系,他当向导,仨车一起开向浮槎山。途中亦多开错路,看来大家对身边的浮槎山并没有多在意。 
一行三车是从大山庙的岔道开上去的,此时上山的路是三年前暑假我们下山的路。山不高,路平缓,山上枯叶凋零,荒草凄凄,直接开到“天王殿”。山顶平坦,下了车,站在山顶上顿时觉得天地高远,视野开阔。天王殿是在大山庙遗址上新修建的。当然是新修的,经过了“史无前例”,这块土地上怎么可能还存在唐代至清代的“龙二庙”“甘露寺”呢叶云表?前年暑假我和先生携小妹曾来此游,当时天王庙正在施工,大热天,工人们于酷暑中挥汗如雨,正辛苦地建一“新世界”。我们还在这里向他们讨水喝的。眼前的天王殿基本成形,二进的院落,大门前立着一个以新造旧的大鼎,书“北九华”字样,院中还晒着雪里蕻,世俗味浓宗教味淡。因为尚未开光,所以还没有香火。山顶上略显平坦,大片的茶树,此时一色老绿。天王殿旁几棵柿子树,树叶尽落,凸显枝头点燃着的点点红灯笼,似乎使初冬的浮槎山生动起来。殿前有一池塘,水清澈,如智者的眼睛,使得山也灵动一些。vivo官方商城山上许多怪石,形象生动,天然成趣。也没认真欣赏,我们就去了清浊二泉,旁边括弧里写着“合巢泉”。泉在屋内院中,也是二进的院落,房屋破旧,院落脏乱,二泉并排,清澈见底,说是清浊二泉,仔细看并无太大区别。弟子们找来水瓢龙飞不败,我们次第品尝。也看到有人带着水桶来这里汲水的,可见这泉水还是有些名气的。三年前我们仨从山脚下跟着一群羊上来,没有路,披荆棘,攀树枝,拨茅草,爬上山顶,山顶上到处都是艾蒿,我们似乎被一片厚实的清香所包围,就激动不已,采了许多艾蒿,只是没发现这二泉,那时候我还没读过欧阳修的《浮槎山水记》。但登高远眺发现这竟然是山脉,这正应了传说中的“九龙”之说。这时弟子中有人指着“清浊二泉”旁边的石墙说“这是原来大山庙的墙”,言下之意除了遗址和这堵墙,别的都不存在了,只是二泉水仍不涸不漫自清澈透亮着。

浮槎山的得名就我的了解有两说。一说来自于欧阳修的《浮槎山水记》,这篇散文一开篇就写道:“浮槎山韩国娱乐大亨,在慎县南三十五里,孟照国或曰浮巢山,或曰浮巢二山,其事出于浮图、老子之徒荒怪诞幻之说。”“慎县”,经弟子俊波教我,即今天的梁园,梁园在南北朝时期是慎县县治所在地,后改为梁县,小时候在家乡常听老人说上梁县赶梁县的,还以为他们把梁园读白了,不知道是自己无知呢。“浮图”亦作“浮屠”,是梵语音译,即“佛陀”,在我读过的文章里有“佛教”“宝塔”“和尚”“寺庙”等义。在汉语里,译音的字一般是固定的写法,所以“浮槎山”的“浮”应该是三点水旁,不应是木子旁。
另一说法来自神话传说,“浮槎”的“槎”是木筏,而“浮槎”是人间与天上、凡人与仙人来往的交通工具,《博物志》载:“天河与海相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 去来,不失期。”也可证明浮槎的“浮”是三点水而非木字旁。这次去浮槎山,所见的标识有的是三点水边旁,有的是木字旁,其实,《现代汉语词典》就没有木字旁的这个字。据《博物志》,有人进一步附会说地藏王向他的表兄玉皇大帝讨官遭拒后,怒发冲冠,不慎跌落人间。他纵身爬起,想乘浮槎之筏再上九霄。当时木筏上有九条龙正在饮水,尾巴交错在筏中,地藏王只好坐在龙尾,九龙不支,纷纷逃往南天门。玉皇大帝闻知,降旨以雷击毙德尔塔高达。霎时,木筏遂变为山,九龙亦成九座山峰。从此,地藏王便在此山打坐,开辟道场,推崇佛教。后来,佛门弟子便称此山为“北九华”。凡景点,总是有好事者为增添景点的神秘色彩,编造这类故事的。
前年暑假我们是因为庐东县城有浮槎山路,小妹告诉我王铁附近有浮槎山,这是我第一次听说浮槎山的名字,可见我的孤陋寡闻。本以为我的家乡没有山,突然听说有山,就立马想去。这次来是我二访浮槎山,二访浮槎山后的许多天,我一直以为浮槎山只是自然风景加上佛教。后来偶然读到欧阳修的《浮槎山水记》才发现这座山居然有这么浓厚的人文色彩。

第一次来浮槎山口渴不知山上有泉水,不过我们在天王殿建造工地上讨的水也许就是泉水;第二次和同学们一起尝了的泉水当时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之处,喝而不识其味吧!但这泉水却是李端愿千里迢迢从庐州送往开封给欧阳修的泉水啊。我想,北宋文人风雅、浪漫,一杯水而已,居然也值得从庐州送往北宋的首都开封?而接受泉水者又是回信,又是文章,大赞浮槎山泉水,大赞送水者,有必要吗?今人来看,似乎小题大作,太过分了,其实非然,这正表现了北宋那些在政坛为官的文人身上还存在着几分飘逸,几分诗性,几分率性。他们不仅关注政治气候,官场风向,也很在意山水自然。这座山也许很久很久以前就躺在庐东的大地上,那清浊的两个泉眼就一直依附在那座山上,而且一直旱涝皆不涸不漫,静静守候在那里,是在等待器重他的人发现吗?千百年来我庐东的村民们一代一代坚守在那块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山下种庄稼,春种秋收董菲菲,终日劳作,劳作间隙,直起腰,擦把汗,也许会看看天看看云,顺便看看眼前这座山,看了就看了,山本来就静坐在这里,春日碧绿,夏日丰腴,秋冬枯瘦。并没什么特别的,如同人需一日三餐,人会经生老病死一样平常。他们也许去山上放放羊,放放牛,割个草,打个柴,采采茶,摘摘艾,渴了,自然去山泉边以手掬水,喝个够喝个饱,喝了就喝了,也没多想,那清浊二泉本就在那里的呀,自古以来就存在那里的呀淮南一中,有什么稀奇的呢!可是这座山,这座山顶的泉水,一直等到了宋代,等来了庐州的知州肖尔铁茨,才算等到了它的伯乐,等到了它的知音。清浊二泉若有记忆的话,应该还能记得他。
这个人就是李端愿!

李端愿何许人也?我查了一下手头有限的资料红尘情缘,只知道他字公谨,李遵勖子,李遵勖娶宋真宗赵恒妹万寿公主,而他即是皇帝的外甥,皇亲国戚官二代啊。七岁授如京副使,四迁为恩州团练使。后曾任襄州、郢州知州等官职,所在皆有佳绩。是个有见识有能力的人。嘉佑二年知庐州,公务之暇游浮槎山,饮浮槎山泉水,雅举啊!北宋的一个知州,相当于我们今天的什么官职呢?省长?大了;市长?差不多。今天的一个市长大概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访治下的一座小山的吧修仙掌门?宋代嘉佑年间应该没有公交车,没有宽敞的马路超冷水,李知州从合肥出发,二十铺、三十铺、庐东,然后王铁,然后田间小径,然后登浮槎山悠悠通讯,游自己治下的一座小山,饮这座小山上的泉水,且发现泉水甘甜可口刘从丹。既然泉水甘甜可口,就不可独饮,送京师,送京师的欧阳修。更是雅举!远在开封的欧阳修一饮,大加赞赏,饮出了一封信,饮出了一篇美文《浮槎山水记》,更是雅举!文中再三强调“浮槎之水,发自李侯”。并且说之所以写这篇文章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浮槎山的泉水是李端愿发现的,“故余为志其事,俾世知斯泉发自李侯始也。”欧阳修在文末有一段议论:“凡物不能自见而待人以彰者,有矣;凡物未必可贵而因人以重者,亦有矣。”有些东西不会自己出现,却等到人们发掘才得以彰显出名;有的东西不一定珍贵却依靠别人的发现而得以贵重起来。那么,浮槎山泉水属于上述的哪种情况呢?我认为李端愿的发现很重要,但欧阳修文章更重要,若不是欧阳修的文章,李端愿的雅举岂能千年流传?浮槎山泉水的美名岂能广泛流传?这正如苏轼在《石钟山记》中说出石钟山命名的原因一样苏江华,“渔工水师虽知而不能言”,“此所以不传也”,这个“言”字是“写”的意思。在信息传输渠道单一的古代,依靠文字文章流传几乎是唯一渠道,所以说“文章千古事”啊。

而我,三年前的一游浮槎山,从山脚下爬到山顶帝策臣轨,带的水喝完了,无处取水,饥渴难耐,就不知道这里有泉水可饮啊!二游浮槎山虽尝了浮槎山的泉水,也饮而不识其味。还有浮槎山周围的村民们,千百年,一定也多次喝那泉水,我在庐东多年,似乎并没有谁告诉我;我还是凭借偶然间读到欧阳修的《浮槎山水记》才知道这些。而我想《浮槎山水记》自北宋以来就放在那里,你自己不读你怪谁呢?正如欧阳修在给李端愿信中言:“物固处于幽晦,而发于贤哲者。”文章如泉水板蓝花儿开,发现也是需要条件的呀!
(同行者:尔明、业建、光美、城堡、翠萍,张萍,熊渊、袁萍、等, 写于2018.12.8)

本文来源:章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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